第七百五十四章.赵大少爷请客——拿钱不当钱 (第2/2页)
但那兰花不是真兰花,其以油菜心做花瓣,大虾打茸做花蕊。再点缀火腿末、冬菇丁,白绿相间,荤素相衬,贵气十足。
西山屯人一个个望着那熊掌,知道大少爷又请吃漂亮饭。但看到兰花熊掌时,大夥都犹如做梦一般。
和西山屯人不一样,赵家帮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烧地上。
「这啥?烧啥?」解臣提出疑问,下午跟赵军见了世面的邵志强道:「烧地,,你知道不?」
「哎呦我去,还有这玩意儿呐?」
解臣的反应跟下午的赵军差不多,惊讶地看着那盘子菜,道:「还有这玩意儿呐?」
解臣家那里就是农村,没有山林,也没有草甸。但每年迁徙的时候,难免有跟大部队走失的。这些走丢的就流落各地,所以这年头的东北人都知道这玩意。
此时包房里,经理徐天元正在给客人们介绍这两道菜。
「炖这个熊掌的汤啊,我们都是老鸭、火腿、乾贝吊的高汤,汤鲜但不冲。
配的这个兰花,是菜心虾茸做的,跟这个熊掌配,它还能解腻。」
「这个烧地呢,是以前满汉全席里的名菜。在内蒙那边,将和黄羊、沙半鸡称为草原三鲜。
这个全身都是活肉,口感、味道要比丹顶鹤、大雁好很多。」
众人顺着徐天元的话,看向那道烧地,只见长条厚片的地肉,每一片都挂着浓稠的酱汁,通体酱红油亮。
肉块在盘子里码得整齐,肉片边缘微微卷起,点缀几撮翠绿葱花,红绿相映。
「来,咱大夥动筷,尝尝我们这东北菜。」赵军开口,招呼客人们用餐。
此时他跟晚上来这波客人坐一张桌,这倒不是因为这些人有钱,而是那桌中午赵军陪过了。
晚上赵军托黄崇山代陪田国忠、杨长江等人,他陪着这些港城、星洲来的。
其实像田国忠、杨长江那些首都、河北来的客人还好些。这些港城、星洲来的,哪见过这菜呀?
熊掌他们倒是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以前皇上才能吃的。
而那烧地,他们却是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他们都知道丹顶鹤,一听这比丹顶鹤都稀有,这帮人看着那卖相不错的菜肴,纷纷动起了筷子。
赵军先夹了一块地肉,他两辈子也没吃过这肉。这也是赶上了,要不然再过几年就吃不着了。
而且越往後越邪乎,三十多年後,各个带定位。谁敢动它,那真是下半辈子吃住都有人管了。
赵军夹起一片,厚肉片不大,但有轻微的坠手感。送入口中咀嚼,层次分明。表面带着一丝柔韧,内里嫩而紧实。满口的咸鲜酱香,夹杂着一股野禽特有的鲜香,一丝腥味都没有。
众宾客纷纷动筷,虽然各地口味不同,但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挺得意这两道菜。
南洋来的李光明,吃完烧地,又将筷子伸向了兰花熊掌。
李光明筷子一夹,只下了一点皮,他将这皮送入嘴里,瞬间咸鲜醇厚的酱香充斥着口腔。
「嗯?」李光明舌尖一动,那熊掌皮就化在了嘴里。
同时,有一股回口的微甜。
李光明整个人被这道菜惊艳到了,他忍不住再次伸筷。
这熊掌烧得酥烂脱骨,他筷子夹下一条筋。
李光明将筋送进嘴里,这筋的口感和皮不同,筋是软绵中带着一丝弹。口感好像蹄筋,但比蹄筋更细更润。
这就是顶级食材的魅力,李光明还想吃,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夹了两筷子了,再接着夹就不好了。
於是,李光明又夹了一块地肉。
李光明是吃过好东西的,但他没吃过这种紧实弹嫩、细而不柴,又带着特有野鲜香的肉。
吃下一块地肉,李光明还想吃,但又矜持地停下了筷子。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上来。
「青椒爆炒地肉!」
「地猴头野参汤!」
服务员连报菜名,徐天元帮着将汤端到了桌上。
细瓷大碗盛着满满一下汤,汤水熬得呈奶白色,澄澈不浑。
野山参、榛蘑、猴头菇,还有大块的脖子肉、背肉连骨浸在汤中,皮肉微微舒展,色泽浅黄。
汤面飘着薄薄一层淡黄油星,没有多余配菜,碗沿热气袅袅。
徐天元亲自给众人盛汤,港城来的梁万顺端起汤碗,用小勺盛其些许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鲜!
梁万顺此时心里只有这麽一个字,他形容不出这种野味山珍煲汤煲出来的鲜,但他感觉极为美味。
赵军不是很爱喝汤,他此时的注意力在那道青椒爆炒地肉上。
这菜是用地膀根肉和大腿肉炒的,这比烧地用的胸脯肉更有嚼劲。
这菜不勾芡,滚刀切的肉片,跟青椒、蒜苗、葱段爆炒,锅气十足,那股爆炒的焦香混着野味的香气,让赵军想要拿它配米饭。
正好这桌的客人都不喝酒,赵军就让徐天元给安排榨西瓜汁,然後再给上些米饭。
徐天元吩咐下去的时候,有服务员继续上菜。这次一人只托了一个菜,因为这菜是用瓦罐装的。
徐天元上菜时,瓦罐下垫着木托,将其放在桌上後,徐天元笑道:「罐儿焖油罐子。」
「啥?」这菜名,东北这边住城里的人听了都懵,就更别提这些港城、星洲来的了。
经过赵军和徐天元的一番解释,这帮南来的才知道,原来油罐子是一种鸟啊。
看那瓦罐,罐身上裹着一圈淡淡的碳灰痕迹,这是用碳火慢焖出来的。
徐天元一揭陶盖子,一股暖雾带着香气弥散开来。
油罐子因膘肥而得名,眼下虽不是它最肥的时候,但也比的油水足。只见那罐子里,汤表层浮着一层金黄细密的油花。
徐天元用小碗给众人分肉、分汤,众人的猎奇心都挺重,分到了就尝。
大杓鹬天生脂肪厚,肉质又细,油脂融进肉里,一进嘴就是满口的油脂香。
但这香不腻,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赵军提前定的菜,从他离去,後厨就一直在忙。
所以此时上菜很快,紧接着扒鹿肉条、锅爆鹿肉、香烹抱子肉、红烧野猪排骨一一上来。
将那个瓦罐焖的油罐子算作热菜,那麽现在桌上就有四凉八热十二个菜加一个汤。
菜码都很大,西山屯那帮干力气活的都够吃。
而主食,赵军今晚只要了米饭。因为他问过徐天元,乾隆酒店用的米是从稻花县运过来的,赵军想让这帮南方人尝尝东北的好大米。
包房里,两桌客人吃的都很文雅,但他们乾饭的速度可是不慢。
包房外,四桌人吃的更是开心,欢笑声不断。
邵军夹了一筷子裹满芡汁的扒鹿肉条,塞进嘴里後,连着扒拉两口米饭。
匆忙地咀嚼两下後,邵军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铛!」邵军将杯子放在桌上,然後对身旁邵志强说:「爸,你看我军哥安排这饭菜,没谁了。」
邵志强闻言,斜了他儿子一眼,心想这赵军不光是有钱,而且是不拿钱当钱呐,五六十人都吃好菜、喝好酒、抽好烟。
邵志强有种感觉,今天这一顿饭就得花不少钱。
果然,众人酒足饭饱,赵军让林祥顺、李宝玉、解臣、赵金辉护送宾客们回长白山宾馆,而他留下来算帐。
「咱们这儿带熊掌的宴,都是五百块钱起。」这时,徐天元站在前台里,拿着单子对赵军道:「咱们呢,是四个熊掌分的六桌,但咱加了两只地,这基本就平了。咱没上围盘,但咱一桌加个油罐子,这个应该给我们补点,但也那麽地吧。」
围盘就是佐酒的小菜,小盘装着围一圈,山珍宴一般都有这个。
「正常这一桌都得加钱,完了咱就不算了。」徐天元继续道:「米饭也都不算了,然後五粮液,一瓶是九十块钱,咱喝了十瓶,九百。这九百,加六桌五百的宴,还有八瓶啤酒、西瓜汁————」
「行啦,徐经理。」赵军见状,拦住徐天元道:「我给你凑个整,四千。」
赵军这不是装,他扫了眼菜单,感觉不到四千也差不多。再想到小围盘确实没法和油罐子比,徐天元把这里差价和米饭钱都抹了,赵军也就大方一下。
要知道,西山屯那帮人挺能吃,一个人都干了三四碗米饭。
「行!」徐天元也不是扭捏的人,当即笑道:「那我就谢谢赵老板了。」
「得我谢谢你,徐经理。」赵军闻言,笑道:「这顿饭给客安排的非常好,我心里挺得劲儿。」
说着,赵军从兜里掏出一沓沓大团结放在前台上。
从家出来的时候,王美兰给他拿了五千块钱。赵军原来手里还有五千,要不然这一宿都挺不过去。
眼看着赵军将四沓大团结放在那里,邵志强、邵军爷俩直咽口水。
还是那句话,邵家有钱,要不然也不能买大吉普。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花四千块钱吃过一顿饭呐。
这是西山屯人都出去等赵军了,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一幕,更得惊掉了下巴。
结完了帐,赵军跟徐天元道别。
这时的徐天元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凑在赵军耳边,小声说道:「赵老板,下次你再抓住老虎,你给我们送来呗。」
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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