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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真冤(2更1,11000+)

死的真冤(2更1,11000+) (第2/2页)
  
  “是!”
  
  荣海微微颔首,将手中画卷移至沈凝暄面前。
  
  青儿见状,伸手接过卷轴,与荣海将画卷徐徐撑开。
  
  眉心轻明抿着,将视线轻轻落于画卷之上,待看清画上所绘为何,沈凝暄目光微滞,旋即心下释然!
  
  那花卷上所绘,是一名正在花间嬉戏的女子,女子手挽一朵牡丹花王,五官清丽,美丽绝伦,仿若误坠人间的仙子一般!
  
  她……不是别人,而是南宫素儿!
  
  看着画卷中美的让人窒息的女子,沈凝暄眸色微深,抬手抚过勾勒出美人五官的柔和线条,沈凝暄想着,独孤宸在绘制这幅画作之时,肯定倾注全心全力,将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其中。
  
  而他,一定爱惨了这个女人!
  
  深幽的眸,在画上徐徐扫过,沈凝暄的视线,停落在南宫素儿的襟口处。
  
  打扫的宫人,许是一不小心,将水渍溅到了画上,将女子襟口处,晕开一块铜钱大小的墨渍!
  
  墨渍不大,却足以让毁了整幅画的美态!
  
  “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
  
  早已将额头磕的青紫,宫人青涩的脸上泪迹斑斑。
  
  凝眸盯着画卷看了片刻,沈凝暄轻轻喃道:“倒也不是不能补救!”
  
  闻言,荣海心下一喜,连忙出声问道:“娘娘有办法吗?”
  
  “本宫尽量一试!”
  
  淡淡点头,沈凝暄接过他手里的画卷,对他吩咐道:“你去与本宫将文房四宝取来!”
  
  “是!”
  
  荣海应声,即可命人去取了笔墨纸砚!
  
  不多时,笔墨纸砚备好,青儿上前研墨。
  
  研墨执笔,沈凝暄凝眉看着画卷上墨渍许久,终是眼尾一扬,缓缓落笔!
  
  画卷上的墨渍,想要去除,基本已无可能!
  
  是以,她能做的,便是着以墨渍为底,将之化作女子衣裳飞碟!
  
  恭身立于桌前,看着沈凝暄一笔笔的将墨渍勾勒成了蝴蝶,荣海的眸色,不禁微微亮了起来!
  
  众人屏息之际,终于大功告成,沈凝暄长长的吁了口气,转头询问着荣海的意思:“荣总管觉得如何?”
  
  “妙!真妙!”
  
  忍不住拍手称赞,荣海笑意盈盈的对沈凝暄恭身谢道:“奴才多谢娘娘妙笔生花!”
  
  “荣总管的谢字先留着,回头本宫来跟你取报仇?”含笑挑眉,半开玩笑的看了荣海一眼,沈凝暄将笔至于砚上,轻笑着将画卷抚平!画卷上,南宫素儿美人凝眸,让人舍不得将视线移开,但深深吸引着沈凝暄目光的,并非是她的美貌,而是画卷右上方落款处的那方印鉴!修长白皙的手指,至于画卷右上方的落款处微顿了顿,沈凝暄淡淡敛眸。
  
  “子真……”淡笑着,凝睇着在过去两年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子真两字,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自嘲之意……
  
  “皇后娘娘!”
  
  见沈凝暄盯着画卷久久不语,荣海不禁轻唤一声。
  
  “皇上的墨宝,真好!”不曾抬头,沈凝暄声音低嗫的轻轻喃道。
  
  “皇上自小习字作画,功底深厚,墨宝自然好!”提起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独孤宸,荣海满脸自豪之色。
  
  闻言,沈凝暄淡淡勾唇,低眉敛目,小心翼翼的轻抚过落款处的红印,她的视线,缓缓停驻在画卷之上:“能够完全画出素妃神态的,当今世上,恐怕除了皇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眼前的这幅画,十分之传神,若非作画之人用情至深,根本无法将将一幅美人图描绘的如此完美!
  
  她曾说过,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痴情,必定会成为对其她女人的薄情。
  
  枉她上辈子,因为他匆匆一瞥而丢了性命。
  
  原来不管是她,还是沈凝雪,对于心里装着南宫素儿的独孤宸而言,都只是过眼云烟!
  
  她死的,还真是冤!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感觉到沈凝暄情绪上的起伏,荣海和青儿神情双双一变!
  
  “没事……”声线极缓的轻叹一声,沈凝暄低敛的眼睫,又轻颤了颤!
  
  “皇后娘娘?”
  
  伸手扶了扶沈凝暄的手臂,不明她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缘何如此,青儿眸中尽显忧色:“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本宫没事!”
  
  深深吸了口气,沈凝暄回眸对青儿温和一笑,“本宫只是有些累了!”
  
  荣海闻言,忙倾身将桌上的画卷卷起,对沈凝暄恭了恭身道:“既是皇后娘娘累了,奴才这就送皇后娘娘送凤仪宫!”
  
  “不必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想着那凤仪宫,自己迟早是要让给南宫素儿的,沈凝暄淡淡说道:“送本宫回冷宫吧!”
  
  “这……”
  
  荣海一脸为难的看着沈凝暄:“皇上的意思是……”
  
  “本宫住惯了冷宫,不想搬回凤仪宫……”俏脸之上,尽是疲惫之色,沈凝暄唇瓣轻动了下,到底轻轻叹道:“罢了,你去准备凤辇,本宫等皇上回来再走!”
  
  “是!”
  
  头一回见哪个主子放着凤仪宫不住去住冷宫的,荣海自知沈凝暄如此言语已是让步,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荣海离去不久,在外殿当差的奴才垂首进来进来,对沈凝暄恭了恭身:“启禀皇后娘娘,方才弄脏了画卷的宫人,想要当面谢过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闻言,沈凝暄淡淡拧眉。
  
  想起那小宫人巴掌大的惨白小脸儿,沈凝暄缓缓坐于桌前,淡淡勾唇:“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小宫人被人领着进寝殿。
  
  甫一入殿,看到沈凝暄,她噗通一声便朝着沈凝暄跪落在地:“奴婢清荷,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说话间,她以额头触地,咚咚直响!
  
  见状,沈凝暄淡淡扬眉,转头看了眼青儿。
  
  青儿会意,连忙上前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清荷扶起。
  
  静静打量清荷一眼,见她生的眉清目秀,容貌上乘,倒与青儿不相上下,沈凝暄眸光微微闪动,轻声问道:“你叫清荷?多大了?”
  
  “奴婢叫清荷”清荷轻颤着身子,怯生生的回道:“奴婢十四了!”
  
  “十四岁,还小!”脸上的笑,温温暖暖的,沈凝暄看着清荷磕红的额头,淡淡说道:“本宫方才救你活命,如今你再磕头磕出个好歹来,岂不是枉费了本宫的心思?”
  
  “奴婢该死!”
  
  清荷柔弱的身子微微一抖,忙又要跪下!
  
  青儿眉心一拧,蓦地伸手将她生生扯住:“怎么?还磕啊!真想磕死不成?”
  
  “皇后娘娘!”
  
  清荷瞬间红了眼,对沈凝暄低低哀求道:“奴婢的命是娘娘救的,日后奴婢愿留在娘娘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娘娘,求娘娘您留下奴婢吧!”
  
  沈凝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清荷,细细的观察过她的神情举动,眼底不禁闪过一丝玩味:“本宫在宫中不得宠,如今又住在冷宫,你为何想要留在本宫身边?”
  
  “娘娘救了奴婢,奴婢这条命便是娘娘的,自当以死报答娘,还有……”清荷略显踌躇的顿了顿语气,一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
  
  青儿微微蹙眉,追问道。
  
  清荷紧咬了咬唇,声若蚊蝇的喃喃道:“奴婢进宫一年多,一直在这浣洗房当差,哪里的活路虽苦,却不必提心吊胆,虽然娘娘现下住在冷宫,却还是正正经经的皇后娘娘,奴婢想着若跟在娘娘身边,也可扬眉吐气一些!”
  
  听她如此说话,沈凝暄眸色微深。
  
  这清荷的话,虽然说的在理,不过问题是,条理太过清楚。
  
  如此,便有些蹊跷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身前的桌面,她缓缓勾唇,转头对青儿说道:“本宫身边正缺几个得力的丫头,把她留下帮衬你如何?”
  
  “娘娘若想要留下,奴婢便帮着调教!”青儿并没有沈凝暄那般深沉的心思,只是淡淡笑了笑,摆出一副十分老城的架子:“清荷彩莲,还真是挺搭的!”
  
  “你啊!”
  
  笑叹着摇了摇头,沈凝暄神色一正,对清荷吩咐道:“你去看看,可有一位穿着紫衣的美人儿在外面,若是见着了,便带她来见本宫!”
  
  “奴婢遵旨!”
  
  重重的点了点头,清荷对青儿笑了笑,喜笑颜开的转身出了寝殿。
  
  看着她离去时略显轻飘的脚步,青儿蹙眉指道:“娘娘,奴婢觉得这丫头好似少根筋!”
  
  “精明与否,有的时候不能看表面的!”笑看青儿一眼,沈凝暄身形向后懒懒的斜倚在贵妃榻上。晶亮的眸中,一抹流光极速闪过,她轻勾着红唇,笑的意味深长……
  
  看样子,这宫里,马上就会热闹起来了……
  
  ————作品————
  
  转眼间,已是日薄西山时。
  
  原本正在与秋若雨对弈的沈凝暄,听闻到了宫门落匙的时辰,却仍不见独孤宸回来,不禁轻蹙了蹙娥眉。斜倚在贵妃榻上,她懒懒的看了青儿一眼,“你去找荣海问过,看皇上何时回来?”
  
  “是!”
  
  轻点了点头,将沈凝暄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青儿起身前往御书房。
  
  淡淡抬眸,笑看沈凝暄一眼,秋若雨垂眸落下一子:“若雨与娘娘打个赌如何?”
  
  闻言,刚刚取了棋子的沈凝暄轻落一子,这才淡淡凝眸:“赌什么?”
  
  “赌皇上现在不在御书房!”
  
  轻笑间,秋若雨再次落下一子。
  
  “不在御书房?”
  
  凤眸中,流光闪动,沈凝暄淡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去了昌宁宫?”
  
  秋若雨浅浅一笑,云淡风轻道:“娘娘圣明!”
  
  沈凝暄望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看样子,皇上现在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其实,当秋若雨说要跟自己打赌时,沈凝暄便已然猜到独孤宸一定是去了昌宁的。
  
  大约半刻钟的工夫,青儿自御书房回返。在沈凝暄身前福了福身,她轻声禀道:“启禀娘娘,奴婢问过姬总管了,姬总管说,皇上今儿午后便从御书房去了昌宁宫,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闻言,沈凝暄心下冷笑,脸上却是眉心一紧,即刻掀起被子自贵妃榻上起身:“皇上不回来,本宫在这天玺宫待着作甚?!走了,咱们回冷宫!”
  
  人家此刻软玉温香在怀,她若一直等在这里,岂不是自取其辱?!
  
  宫里人几乎无人不知,独孤宸从不曾让妃嫔于天玺宫留宿,之余这一点,沈凝暄当然也知道,是以,此刻既是他短时间不会回来,她便只得先回冷宫了!
  
  “皇后娘娘?”
  
  青儿心神微滞了滞,上前伺候沈凝暄穿上锦履:“皇上并未让娘娘回冷宫啊!”
  
  在她看来,她家主子该住回凤仪宫去。
  
  将锦履穿好,沈凝暄站起身来,对青儿挑眉淡笑:“皇上是没让本宫回冷宫,不过比起主筋凤仪宫,再搬到冷宫去,本宫还不如直接住回冷宫!”
  
  “呃……好!”
  
  主子一心要回冷宫,青儿自然不会拦着。
  
  反正冷宫吃穿用度什么都有!
  
  ————
  
  三月的天,乍暖还寒!
  
  甫一出了天玺宫,沈凝暄便因迎面而来的冷风,而微微瑟缩了下身子。也就在此,青儿已然将早前备好的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头!
  
  “还是我的青儿贴心!”微微侧目,含笑看着身后的青儿,沈凝暄没有再自称本宫,轻轻的拍了拍青儿的手。
  
  迎着沈凝暄的眸,青儿展颜一笑:“外面太冷,娘娘赶紧上辇,等回了冷宫,奴婢给娘娘做几道可口的小菜。”
  
  “正合我意!”
  
  沈凝暄微微颔首,由青儿扶着一步步下了石阶。
  
  阔别两月重回冷宫,看着庭院里熟悉的药田和建筑,沈凝暄心中不由心生感慨。轻撩裙襟跨过门槛儿,闻着迎面而来的药草香气,她不禁闭上眼睛喟叹出声!
  
  淡淡的眸光,于一出缓缓凝结,秋若雨轻唤沈凝暄一声:“皇后娘娘,您看前面!”
  
  闻言,沈凝暄缓缓睁眼,待看清秋若雨所知为何时,她眸底清明的波光,不禁微微一滞!
  
  正前方,药田边上,独孤萧逸萧然一身白衣,风姿绰约,正把玩着一支碧玉箫十分闲适的在院门前来回踱步。
  
  似是感觉到沈凝暄的视线,独孤萧逸微微转身,旋即轻勾了薄唇,对她如沐春风的轻轻一笑。
  
  “娘娘,是先生!”
  
  后知后觉的看到独孤萧逸,青儿指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声音陡的提高了稍许。
  
  闻言,沈凝暄含笑嗔了她一眼,脸上却荡起一抹浅笑。
  
  前日里,她无论怎么赶走赶不走这个人,可才短短两日不见,却又觉得好像很久不见似的。
  
  “参见皇后娘娘!”
  
  温文的嗓音,煞是好听,独孤萧逸好看的嘴角微微一翘,对沈凝暄轻恭了恭身。
  
  前日里,有秋若雨牵制着枭云,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接近她,但是今日,在这深宫之中,有太多太多的眼睛在看着,即便他再如何想要靠近她,却不得不隐忍。
  
  “齐王免礼吧!”
  
  轻轻的抿起唇瓣,沈凝暄轻应一声,浅笑着迎上他温和的眸子,她神情淡漠如初:“现在这时辰宫门已然落匙,你怎么在这里?”
  
  “皇上只道有要事相商,这才宣本王进宫,不过直到现在,本王也不曾见到皇上,实在无聊,便在宫里随便走走,却不期到了冷宫这里!”独孤萧逸的眼底,因她的话浮上继续暖色,他不曾明言,自己一路行至冷宫,无非就是希冀着她能出现,让他……能够多看一眼,而是轻轻一笑,温声问道:“皇后娘娘回宫该住凤仪宫才是,怎么又到冷宫这里?”
  
  沈凝暄闻言,不禁微微一笑!
  
  鬼才相信他是随便走走到了冷宫这里。
  
  反正她不信!
  
  脸上的笑,越发柔和,她淡笑着回道:“与其住进凤仪宫,来日还得给南宫素儿让出来,本宫觉得,还是提前住在这里比较好!”
  
  听沈凝暄此言,独孤萧逸神色变了变,沉声道:“他给你气受了?!”
  
  “没有!”
  
  沈凝暄嘴角隐隐牵动,对独孤萧逸宛然一笑。
  
  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直都默默的守护在自己身边。
  
  而她,却也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
  
  她想,等到一年期满,自己得到自由,再将惊喜送给眼前之人!
  
  凝着沈凝暄脸上的笑容,独孤萧逸心弦微动,轻抬眸,看了看天色,他温声提议道:“好久没跟娘娘一起下棋了,如今皇上在昌宁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如今天色尚早,娘娘可有兴致再与本王对弈一局!”
  
  “正好皇上说不定待会儿要来冷宫,既是王爷有此雅兴,本宫又何乐而不为呢?”眸色微亮,沈凝暄神情坦荡的转头对青儿吩咐道:“吩咐荷儿备上棋局,你再到小灶儿去烹调几道小菜,本宫与王爷一同用膳!”
  
  眼下,独孤宸顶着太后的怒火,留在昌宁宫,那么……她便光明正大的跟独孤萧逸一起在冷宫对弈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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