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超级汇兑,用废纸买下工业结晶 (第2/2页)
“老爷子,别抱着哭,图纸要是真的,俺也去再给你找个暖和房子。”
老头领着车队钻进一片旧居民楼。
地下室积着水,铁门后面摆着两口木箱。
箱盖掀开,里面全是蓝图,机床主轴,数控系统,滚珠丝杠,刀库结构,一张挨一张平码着。
伊戈尔拿起图纸看了半天,声音发干。
“这套设备,图拉厂以前只造了三台。”
李山河拍了拍木箱。
“人带走,图带走。”
老头愣在原地。
“我也能去中国?”
“你会修机器,就有饭吃。”
消息从交易中心传出去,第二天一早,莫斯科机床厂门口排起长队。
来的有穿旧西装的厂长,有抱着图纸筒的工程师,也有背着工具包的老师傅。
厂区铁门上挂着封条,门卫房里却烧着炉子。
一个胖局长挤过人群,皮鞋边全是泥。
“李先生,我是莫斯科第一机床厂副局长,厂里有一百二十七台五轴设备,四十台还没拆封。”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
“卖多少钱?”
胖局长咽了口唾沫。
“按国际价格,至少两亿美金。”
彪子听乐了。
“你咋不去抢银行呢?”
胖局长的脸涨得通红。
“设备值这个价。”
“值钱管啥用,电都快停了,工人连面包都买不起。”
李山河踩着冻硬的雪,走到厂区门前。
“卢布收不收?”
“收。”
“十车卢布,外加二十万美金现钞。”
胖局长张了张嘴。
“这太低了。”
李山河转身便走。
“那俺也去去第二机床厂。”
胖局长追了两步,皮鞋踩进雪坑。
“李先生,等等。”
“还有事?”
“成交。”
厂门推开,车队往里开。
一排排机床盖着帆布,铸铁底座上积满灰,控制面板却还亮着几个红点。
彪子掀开一块帆布,摸着机床外壳。
“这铁疙瘩能值十车废纸?”
马卡罗夫拄着拐杖走到旁边。
“它能加工潜艇螺旋桨,也能加工航空发动机叶片。”
“这东西进了中国,十年以后能换多少外汇,谁都说不准。”
李山河看向厂房深处。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站在机床旁,手里攥着饭票,谁也没走。
“你们会操作?”
领头的老工匠点头。
“这批设备是我们装起来的。”
“跟不跟俺也去走?”
“工资多少?”
“按技术给钱,房子,医疗,孩子上学,全给安排。”
老工匠没有马上答应。
他从兜里掏出半块干面包,掰成两半,递给旁边的女人。
“我妻子病了。”
“带上。”
“我儿子在列宁格勒,他会电控系统。”
“带上。”
“我还有两个徒弟。”
“都带上。”
老工匠把半块面包塞回口袋。
“俺也去去。”
三天后,十辆装卢布的卡车已经空了七辆。
车队从莫斯科机床厂开到图拉兵工厂,又转进基辅机械厂的旧仓区。
数百台五轴数控机床,几千箱配件,十几套精密测量设备,被平码进铁路货场。
工业局长们带着合同赶来,争着把仓库钥匙往李山河手里塞。
有人想卖雷达设备。
有人想卖发动机试验台。
还有人抱着一捆泛黄图纸,站在雪地里喊。
“李先生,我有导弹姿态控制系统。”
李山河停下脚步。
那人冻得嘴唇发紫,脚上还穿着露棉花的胶鞋。
“你要什么?”
“给我妻子一盒青霉素,再给孩子三箱奶粉。”
彪子把人带到卡车边。
“俺也去给你拿五箱,图纸要是值钱,你一家子都给接走。”
远处传来汽笛。
伊戈尔拿着电报跑进货场。
“李先生,别列佐夫斯基请您回莫斯科。”
“啥事?”
“他说铁路局已经压不住了,您买的人和设备太多。”
李山河看着货场里一眼望不到头的木箱。
“压不住就多开火车。”
伊戈尔喘着气。
“他问,开几列?”
李山河把手里的仓库钥匙丢进帆布包。
“三列。”
“人和机器,一趟全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