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军列上的逃亡 (第1/2页)
香瓜子顺着雪地滚到吉普车前轮底下,科罗廖夫的司机刚要打方向,轰隆一声,车头被掀得歪向一旁,车灯扫过废旧卡车堆,把众人的影子拉得乱晃。
“别停,往东边缺口撤。”
李山河拽着瓦西里越过一排废发动机,赵刚和周大庆交替射击,把追兵压在修车场入口。
科罗廖夫从翻倒的吉普车后爬出来,帽子被雪糊了半边,脸上划出血口,伸手抢过卫兵的冲锋枪。
“封锁车站,封锁铁路,瓦西里绝不能离开别洛戈尔斯克。”
米哈伊尔带路钻进一条废料沟,嘴里不停催促。
小林边跑边翻译:“他说前面有条检修小路,可以绕到货场西侧,别列佐夫斯基的返程空车皮就停在那里。”
瓦西里被彪子架着,脚下踉跄,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俄语。
“我当年给科罗廖夫批过三箱伏特加,他今天敢拿枪堵我。”
李山河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还惦记酒账?”
瓦西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雪。
“我惦记的是人心,李,人心比卢布贬得还快。”
彪子咧嘴接话。
“那你往后跟俺二叔混,俺二叔这人不赖账,欠人情都连本带利还。”
赵刚在后头喊:“少唠,后面追上来了。”
哒哒哒!
子弹打在废料沟两边的铁皮上,火星噼啪乱跳。
李山河停在沟口,抓过周大庆递来的轻机枪,膝盖顶住枪身,朝后方压了一梭子。
“赵刚,带人先送瓦西里上车。”
赵刚没有争,抬手招呼老兵。
“周大庆断后,小林跟紧,彪子别把人摔了。”
彪子扛着瓦西里就跑,瓦西里肚子被顶得难受,拍着彪子后背骂。
“放我下来,我是将军。”
彪子跑得雪沫子飞起。
“将军也得听话,你现在归俺二叔管。”
众人钻出检修小路,货场里停着一排蒙着帆布的空车皮,车身上刷着西伯利亚铁路局的旧标号,铁轨旁站着两个冻得缩脖子的调车员。
米哈伊尔上前递过去一个信封,低声说了几句俄语。
调车员打开信封看见美金,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变成了笑,抬手指向第三节车厢。
小林快步翻译:“第三节底下有检修暗厢,本来用来藏备用轮轴,能塞两个人。”
瓦西里盯着那节黑漆漆的车厢,脸色难看。
“你们让我钻车底?”
李山河把枪口往他肩膀上一搭。
“你要想坐头等座,我现在送你回科罗廖夫那。”
瓦西里张了张嘴,最后弯腰钻进车厢底部的暗门。
“李,你这辈子别让我逮到机会。”
李山河跟着钻进去,把一个水壶和两块压缩饼干塞给他。
“等到了满洲里,你爱咋骂咋骂。”
赵刚把暗门从外面扣上,又用油泥糊住缝隙。
“李总,咱们坐哪?”
李山河拍了拍车皮侧面。
“上头装空箱,咱们藏中间,等车动了再进暗格旁边的检修道。”
周大庆背着受伤老兵靠过来。
“李总,老郑肩膀穿了,血止住了,但得尽快处理。”
瓦西里在暗厢里听见这话,隔着铁板喊。
“我书房药柜里有止血粉。”
彪子蹲在暗门边敲了敲。
“你咋不早说,咱都跑出来了。”
瓦西里气得在里面踢了一脚铁板。
“你们把我扛着跑,我怎么说?”
李山河从包里翻出缴获来的急救包,递给赵刚。
“先用这个,到了中转站再换药。”
远处传来急促的汽笛声,货场广播里响起俄语通告,调车员的脸色变了,冲米哈伊尔摆手。
小林听完后脸色发紧。
“科罗廖夫下了封锁令,所有东向军列暂停检查,他已经知道瓦西里不在别墅。”
李山河看向米哈伊尔。
“这列车什么时候走?”
米哈伊尔擦着额头上的汗。
“十分钟后,如果调度令没被撤。”
赵刚低声道:“十分钟够他们搜到这。”
李山河跳上车厢,掀开帆布钻进去。
“电台拿来。”
小林把便携电台递过去,手指冻得按键都不利索。
“频率是别列佐夫斯基给的备用线,但这会儿莫斯科那边未必有人守。”
李山河接过话筒。
“有人也得给我醒着。”
滋啦滋啦的杂音在车厢里响,众人围在帆布下面,外头的脚步声和犬吠越来越近。
李山河用俄语报出约定暗号。
“西伯利亚的松木要过河,买主催货。”
电台里先是杂音,随后传来一个睡意沉沉的俄语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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