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尊陇和陈悼明(6.5k) (第1/2页)
……
……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一夜缠绵,直至天晓。
翌日,
《妖猫传》正式步入拍摄。
尘封的大唐城,迎来了一千年后的再次复苏。
为了还原盛唐长安的繁华景象,剧组已然招募了大量群众演员,
进行长期的培训和筛选,以确保其仪态、服饰符合唐代风貌
今早仅粗略一看,
就有上百名群众龙套,穿着各式各样的唐代平民、士人、官员等等服饰,穿行在街头巷尾。
群头、管事领队、副导演,
则纷纷拿着大喇叭,青筋暴起,骂声阵阵,指挥交通,喊的嗓子都快劈了。
而演员们也收到通知,需要前往化妆间进行定妆。
霓虹的演员们专属一间,
国内这边,
顾清独属一间,
其余几位男演员共处一间。
大甜甜、佟丽雅、张雨琪三个女人待在一间。
“大神,我能不能去你房间化妆?”
没睡一会功夫就被叫醒,景恬混身像是散架似的,难受地闭着睫毛,又困又累,黏住顾清,不愿松开。
她裸露的玉臂从被沿伸出来,白皙的肩头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那光洁的皮肤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几处浅红色的痕迹,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桃花。
“你是怕跟雨琦姐待在同一个房间呢?”
顾清坐起身来,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腰带,揶揄道:“拿出你昨天的勇气,拉着我和丫丫姐,不就直接闯过去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
“她一个敢用刀砍老公的女人,我哪敢跟她待在一起呀……”
糯米甜的本性被无情戳破,大甜甜嘟囔一声,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心虚,迷迷糊糊地四处摸索着。
最后,
两只玉手终于找到了目标,
她抱住顾清带着指痕的白皙背脊,娇嫩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温滑清瘦,薄肌触感极佳。
“你身边不是还有丫丫姐在吗?”
顾清侧过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背上的毛茸茸的脑袋。
“丫丫姐战斗力看起来还没我强呢……”
景恬嫌弃地摇头,“我们两个绑一块都未必能打过她。”
“你还挺有自知之——”
话说到一半,顾清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脊背上传来柔软而清凉的触感,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环抱变成了探索。
指尖凉丝丝的,贴在他腰腹的肌理上,像两条刚出水的鱼,滑溜溜地往下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系好的腰带,已经又松松垮垮地散开了。
“要去定妆了。”
顾清按住那只不老实的小手,把它从危险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侧过头,看着始作俑者,“昨晚不工作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么硬气呢?”
“我……我那是好久没适应了,现在我不怕啦!”
昨夜那些狼狈的画面哗啦啦地涌入脑海,大甜甜的俏脸霎时滚烫,羞恼地把玉额往顾清背脊上轻轻一撞。
撞完之后觉得不解气,又张开贝齿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顾清对肩膀上那阵酥麻微痛无动于衷,面不改色地又把腰裤往上提了一截,然后又被卡住了。
“大神,那我能去你化妆间化妆吗?”
清甜的女声还是含糊不清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在说话。
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流,吹得人后颈发麻。
“你来吧。”
顾清微叹了口气,“但你现在再不松手,那就别怪我了。”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错了错了,我现在就穿衣服!”
大甜甜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皙手陡然抽了出来,一头扎进被子里,蠕动着摸寻贴身衣物。
顾清摇头,伸手去拿散落在椅背上的上衣。
嗯……裤子还是卡裆。
得先让它冷却一下。
……
等来到休息室,
顾清根据今日的剧本,先换上了一套白浅色的宽袖长袍便服。
这套戏服是陈导亲自盯着服装组改了七八版才定下来的。
面料轻盈飘逸,用的是上好的真丝混纺,走动之间衣袂翩然,剪裁宽松。
由剧组专业的妆造团队,亲自定妆为他定妆。
一位发型师、一位妆造师,还有一位打下手的助理。
顾清闭目养神,任由描摹。
通常演员在剧组拍戏,最浪费时间的不是去演戏,而是定妆,少说三四小时起步。
多则化上十七八个小时,坐上一整天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不到一会,
他却听到轻微的打鼾声。
顾清睁眼透过镜子斜角看去。
发觉身旁的景恬,美目微阖,点起脑袋,朱唇微张,泛起银亮丝线,光洁下巴处,垫着一张纸巾。
身后的女助理,正小心翼翼帮忙托举,另一只手扶着她的颈椎处,防止大甜甜睡得摇头晃脑。
“甜甜老师好像睡着了。”
正给顾清化妆的老师,看到他的视线,轻笑说道。
“嗯,还挺可爱的。”
顾清注视镜子,看了一会,嘴角微扬,垂下眼帘。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我就说倾城夫妇最甜吧!!!】
妆造老师强忍尖叫,脸上憋得通红无比,眉飞色舞跟同事交接眼神。
……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
顾清的妆容已见雏形,发型师正在做最后的发髻调整。
妆造老师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正准备做几处微调,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陈大导演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编剧王慧玲,以及一位文质彬彬、戴着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妆造师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认出来人之后脸上的表情略微一紧,
连忙抬起手冲三人轻轻摆了摆,用气声挤出一句无声的提示:“睡着了。”
她指了指镜子前的顾清。
陈导立刻会意,放缓了脚步,
把食指竖在嘴唇前,朝身后的两人严肃地“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发出这声“嘘”之前。
王慧玲和曹华逸,得知顾清睡着,已经自动切换到了静音模式。
反倒是说了一声“嘘”的陈大导演,成了整个房间里唯一制造出声响的人。
陈导:“……”
你们两个还挺有眼力劲呢?
……
几人轻手轻脚地绕过化妆台,走到镜子后方。
陈导的目光自然扫过旁边那个呼呼大睡的身影。
大甜甜此刻正被两位助理合力“伺候”着。
妆造老师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沉甸甸的脑袋,试图把一支簪子插进她那高耸的发髻里。
大甜甜的脑袋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妆造老师手里的簪子跟着晃了好几回都没找准角度,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这,
大甜甜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睡得正香,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
陈导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无波无澜。
“王老师,华逸兄。”
陈导的声音不大,语调那股子矜持的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看我找来的白乐天,你们觉得如何?”
“凯歌导演,这的确是我笔下年轻时的白乐天……”
年过五旬的王慧玲女士,面容平和,眼睛明亮,带着慈祥而温和的气质,专注地凝视着镜中的青年,眸子有些恍惚。
睡着后的顾清,刚接上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可本身如墨玉般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几缕发丝垂落,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轻轻颤动,静谧而安详。
王惠玲默然良久。
这甚至……
比她笔下幻想中的青年白居易,还要更加的契合。
在没有经历过晚年的颠沛流离,
白居易诗歌之中,都是报以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从诗文中就可见一般。
本人的性格必定是豁达开朗,乐观进取,一股蓬勃的朝气自然流露。
“闻名不如一见。”
旁边的曹华逸同样在颔首称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的顾清。
能跟陈导当起多年好友的人,骨子里的文青病那就不可能低。
“陈导,”
妆造师压低声线,小声开口,“你觉得顾老师的妆造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给自己打了九十九分。
这套妆容她做得很用心,清透自然又不失精致,应该能过关。
陈导收回目光,皱起剑眉,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审美自然是在线,目光从顾清的额头移到眉骨,每一处都有自己的判断。
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套是便服,不是戏服。”
陈导语气不容置疑,“妆还是太浓了。在镜头里,五官要清晰,妆容不能喧宾夺主,要以清爽为主。”
妆造师的笑容僵了一瞬。
“乐天长得那么清俊,你化这么浓的妆干什么?暴殄天物。”
陈导毫不客气的批判,
“还有,”
他伸手指了指顾清额前那几缕散落的发丝,“把那须发给我收拢好了,没有五官缺陷的人,你整这些遮遮掩掩的东西干什么?
他的额头生得饱满好看,露出来,别用头发拢着。”
“是是是,陈导,我们马上改。”
化妆师和造型师全挨了一通批,心里苦不堪言,但好歹也算是习惯了。
陈大导演的审美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精细和洁癖,一丁点瑕疵都不允许存在。
定妆定个三四天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为了一个眉形的弧度能跟妆造组磨上一整个下午。
妆造师拿着卸妆棉,一一将顾清脸上的妆容全部褪去,紧接补了一层淡淡的素颜妆,仅为遮瑕。
陈导三人就在旁边也不觉得无趣,看的津津有味。
又过去小半个小时,
“陈导,这次您觉得怎么样?”
妆造老师用手背抹去额角的汗渍,心心念念问。
陈导细看半晌,目光在顾清的衣着和脸上移动,又皱起剑眉摇头道:“太素了。”
化妆师:“……你是来找茬的吧?”
老娘先画你说太浓,再画你说太素,我能不能拿眉笔给你戳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