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5:皇牌愚者(13) (第1/2页)
OF4-EP5:皇牌愚者(13)
【历史证明,NOD兄弟会无法通过没收大庄园主的土地并将土地分配给农民来取得成功,因为那样会将所有庄园主都推向我们的怀抱;NOD也无法通过没收GDI的财产来实现多数人的解放,因为那样会与全人类的安危产生无法克服的冲突,反而会巩固我们的地位。一言以蔽之,NOD兄弟会无法通过顽固地坚决反对GDI来实现其理想。】——伊芙琳·里奥斯,2065年。
……
如果说GHQ对日本经济领域的活跃尚且乐见其成,那么GHQ高层和UN维和部队高级将领们则几乎始终因形势所迫而不得不同意允许日本人掌握更多的军事力量。2030年的自卫队武装叛乱使得GHQ高层普遍认为日本人在GHQ托管统治日本期间不得组建任何类型的武装组织,但UN维和部队在维持秩序、治安和执行军事防疫任务方面的乏力最终导致GHQ默许以日本人为主的自治机构将残存的警察组织武装起来——这些甚至在2034年以前就名存实亡的禁令到麦克尼尔建立特别机动大队后终于寿终正寝了。
由于GHQ方面的消极态度,日本各地在筹建武装组织的过程中缺乏统一调度,其形式也呈现出百花齐放之势。各州以防疫部队名义筹建的师团、理论上仅用于维持治安但实际拥有火力远超应有限度的警察部队、凭社会活动人士个人名望建立起来的民兵组织……其分布态势向合作者中的有识之士昭示了一个他们在GHQ撤离日本后不得不严肃对待的困境:以州为单位自行建设的军事力量给了各州公然违抗东京方面命令的勇气,因为即将恢复成为国家的日本目前尚未拥有能够快速压制任意一州异议的强大军队。
面对合作者的诘问,当初批准各州(那时仍使用防疫净化区这一名称)为推进防疫工作而自行建设防疫部队的GHQ官僚们一向装聋作哑。他们拿出当时制定的规定,逐字逐句地向焦躁不安的合作者们解释说,各州自行筹建的防疫部队应当在防疫工作顺利告终后解散或收归国家所有——不过这也仅仅是理论上的理想进展而已。若是东京的确能够仅靠一纸命令就说服各州自行解除武装、把来历复杂的地方武装力量统一成为国家的武装力量,俨然以GHQ结束托管统治后第一届日本内阁成员自居的东京地区合作者们也不必如此心惊胆战了。过去一个多世纪时间里无数军人与文官爆发冲突的案例告诉他们,谨防声势如日中天的熊野信彦携大阪军之威入主东京刻不容缓。
关东地区武备废弛的现状怪不得以供奉院龙树为代表的关东地区合作者们缺乏主动性,长期生活在GHQ与UN维和部队庇护下的他们不仅天然缺乏筹建自卫军事力量的理由,且一举一动都要受到比大阪或其他地区的合作者更为严格的监视。直到去年,关东地区的防疫部队才在长间晋三等人的监督下初步成型,但关东师团不久之后就因供奉院龙树等人夺取日本北部地区的野心和麦克尼尔的推波助澜而被派去攻打大和帝国,其结果是关东师团损失惨重并进一步拉大了关东与关西之间——甚至是与长间晋三的东海州之间——的军事力量差距。虽然长间晋三目前仍以供奉院龙树和关东地区的忠实盟友自居,看得出自诩当代武士的日曜会会长心中只有伊贺的供奉院龙树自然不能把关东地区的安危寄托在长间晋三诚实守信上。
……东京必须在GHQ撤离日本前夕拥有一支战斗力强悍、足以震慑各州的部队。
如此一来,最佳选择自然是麦克尼尔麾下的抗体部队,这支部队及其前身特别机动大队自创立起就以叠床架屋式的复杂管理结构闻名,虽说知晓内情的官兵们都相信这些看似会影响抗体部队运作效率的规章实质上正有助于让麦克尼尔说一不二。让相对中立、不受各州影响且很有可能在GHQ移交权力的过程中一并被移交给日本的抗体部队提前履行保卫国家的职责看似可行:然而,或许是麦克尼尔长期以来的宣传使得大部分人选择性地忽略了特别机动大队扩编成为抗体部队后的人员构成,供奉院龙树在与麦克尼尔的谈判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意识到抗体部队的战斗人员主要是UN维和部队官兵而非日本人。
“我们的航空部队、防空部队、后勤部队、海上支援部队还有太空部队的现役人员,几乎全都是来自日本以外的外国人。以日本人为主的特别机动大队,差不多占抗体部队总兵力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这取决于我们是否将非战斗人员计算在内,但无论我们采用哪一种计算方法,日本人在抗体部队的总比例实则远远不到一半。”礼貌地提醒供奉院龙树按照实际情况而不是臆测重新考虑对抗体部队安排的麦克尼尔指出,长远来看,抗体部队中的外籍军人迟早也要离开日本,“诚然,特别机动大队时期,民政局所执行军事防疫任务的成功基本要归功于日本人;到抗体部队时期,虽说部队人员结构发生了改变,说我们的胜利仍然离不开日本人的贡献倒也合情合理。问题在于,这并不能改变抗体部队存在一半以上非日本籍军人的事实。”
“是老夫考虑不周了,麦克尼尔先生。”供奉院龙树有些尴尬地收回了先前的要求,心中暗自把为他提供过时情报的下属责怪了一番。特别机动大队是在2037年底至2038年初才大规模扩编为抗体部队的,但地面作战部队仍以原特别机动大队为主,加之抗体航空部队的主要指挥官吉尔斯·普莱斯和马尔科姆·格兰杰等人也是从特别机动大队时期开始就与麦克尼尔密切合作的空军军官,【特别机动大队=抗体部队】的概念深入人心并间接地影响了许多日本人对事实的判断。“我方的基本态度是,考虑到抗体部队在军事防疫任务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在日本真正恢复主权之前把它移交给临时权力机构并进行相应的改编最有利于平稳地实现日本防疫工作的交接。”
“这倒是简单。”麦克尼尔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苟言笑地陪同在一旁的中村清次郎,“我们可以把特别机动大队留给你们,余下的部分撤出日本。”
“不,我们希望尽可能保证抗体部队的完整性。”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眉头紧皱的麦克尼尔想着。既要尽可能地将GHQ的影响力排除在外,同时又希望为GHQ撤离后的日本保留GHQ和UN维和部队驻扎期间的武装力量——那些追随长间晋三筚路蓝缕地在日本人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用双手创造新家园的人们大概不会产生类似的想法,但一直安稳地生活在东京地区的供奉院龙树却似乎认为驱逐了GHQ就等同于理所应当地占据GHQ曾经拥有的一切。这或许是由于明华集团与供奉院集团即将联姻一事给了供奉院龙树远超以往的自信,也可能是因为正面对着关西地区强大压力的关东地区急需找到一个保持乐观的理由,遗憾的是麦克尼尔不认为世上除了全知全能的上帝以外还有谁能够满足供奉院龙树的要求。
坐立不安的中村清次郎有些后悔陪同麦克尼尔前来参加这场不需要也不应该有任何人参与记录的会谈了,也许还是把时间浪费在冗长而无聊的宴会上、向背地里瞧不起他的大人物们吹嘘自己几年来的英勇事迹更畅快些。他多么希望麦克尼尔和供奉院龙树能早些谈及直接与抗体部队相关的话题,那样一来他或许还能象征性地插话、表达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但民政局的副局长和供奉院集团的掌舵人花了几乎整个上午的时间议论些令中村清次郎费解又不着边际的话题。看到供奉院龙树身后那几名努力保持面部肌肉紧绷的保镖,中村清次郎坚信就连供奉院集团的员工们都对企业领袖提出的不切实际条件感到汗颜已是不言自明的事实。
直到中午时分,供奉院龙树才在麦克尼尔几番劝说下终于勉强相信他不可能在驱逐GHQ和外籍人员对抗体部队影响力的同时又把抗体部队现存结构和战斗能力基本完整地保存下来。不过,打定主意要把抗体部队掌握在关东地区手中的供奉院集团并没有放弃尝试:既然问题出在抗体部队的大部分战斗人员并非日本人上,只要想办法用日本人来代替外国军人,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面对着供奉院集团的又一个倡议,麦克尼尔圆滑地回避了对方的主动出击,称其中细节等到下午明华集团与供奉院集团就商业合作事项达成一致后再谈也不迟。随后,离开了会议室的麦克尼尔与中村清次郎一同来到了甲板上。外面阳光明媚,正有不少意气风发的上流社会人士闲庭信步地与大多生来就与自己处于同一层次的达官显贵们惬意地交谈着,即便是远方正向着超大型游艇逼近的层层黑云也未能打消他们的雅兴。
“……这谈判怎么比昨天的还要艰难啊?我以为难易程度该反过来才对。”百思不得其解的中村清次郎情不自禁地摇头叹息。
“商业合作的事上,供奉院集团没得选。合众国已经发布禁令,我们若按照解除禁令的条件当真拆毁日本全境的音波屏障又等于自取灭亡。日本要想避免经济崩溃,就必须找到一条出路——另一个可以挑战合众国权威的强大经济体。”类似的理由也适用于目前不得不对供奉院集团得寸进尺的要求一再忍让的麦克尼尔。从某种角度而言,GHQ左右为难的处境则是麦克尼尔一手造成的,正是2034年那场导致茎道修一郎等人丧命的武装冲突在GHQ与合众国之间制造了难以消弭的裂痕。“你的许多同胞说GHQ对日本的托管统治实际上就是驻日美军占领日本……哼,要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正因为GHQ与合众国并非一体,供奉院龙树才会认为他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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