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龃龉 (第2/2页)
马车里的人气了个倒仰,但是他对外头那人心中有愧,气急了说不出太狠的话来,“唰”的一下撂下了扯脸,恼羞成怒的扔了个其貌不扬的荷包出来,冷声吩咐车夫:“走,回去!”
马车掉了个头,沿着来时路缓缓离开。
那人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荷包,用力的捏了捏。
他神情阴郁的盯着在夜色中远去的马车,双目中恨意丛生,却又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
他反复的深深的抽了几口气,明日是会试的第二场,他不能被任何人影响,他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他不能再这一刻功亏一篑。
二月十四,巳时末,学子们经过了搜查和验明正身,重新领取了新的号牌,找到了各自的号舍。
看到贡院门前变得空落落了,只剩下羽林卫手持刀剑在外驻守,李叙白慢慢的关上了窗户。
陈远望在旁边低声说道:“大人,昨天夜里,从苏展鹏府上驶出来了一辆马车,直接去了甘水巷,去见了苏继昌,但看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而车里的人始终都没有露面,临走的时候,车里的人还给了苏继昌一个荷包,看起来里头装的应该是银票之类的东西。”
李叙白冷哼一声:“马车是从苏展鹏府上驶出来的,我用脚丫子都能猜得出,那车上坐的是谁。”他又有些疑惑不解的自言自语:“只是,他跟苏继昌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见苏继昌?既然关系并不好,那又为什么要给苏继昌银票呢?难不成苏继昌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被他威胁?”
陈远望也迟疑的说道:“大人,苏展鹏四十了,苏继昌才二十,他们二人,很难有仇吧?”
“有仇不在年高,”李叙白阴阳怪气的笑了笑:“不过,现有的线索还是能够证明,不管是有仇还是有怨,苏继昌和苏展鹏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盯着他们俩,准没错。”
“要不说大人英明神武呢,”陈远望深以为是的点头道:“有穆怀仁盯着他们,他们跑不了。”
李叙白不置可否,反倒在桌案上铺开了一页薄纸,提笔写下了苏展鹏、苏继昌、郑一鸣和周建安这几个名字。
他反复推敲琢磨,唯一能够初步确认的,便是苏展鹏和苏继昌是有关系的,是认识的,其余的,他便一无所获了。
“大人,卑职以为,苏继昌和苏展鹏确实有关系,周建安跟苏继昌肯定也是认识的,甚至于是朋友,但是郑一鸣,”陈远望百思不得其解:“卑职觉得,郑一鸣怎么着,都跟苏继昌和周建安扯不上关系吧?”
李叙白却突然来了兴致,玩味的看着陈远望,笑道:“怎么,不相信我的判断?”
“......”陈远望从李叙白的笑容中看出了不怀好意,他的心晃了晃,赶忙摇头道:“没有,卑职怎么会不相信大人呢,卑职相信大人的判断。”
李叙白嘁了一声:“这没胆,我还想跟你打个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