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推门 (第2/2页)
好像个木头人一样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倒扣着的冰激凌桶,又看了看自己右手里握着的高跟鞋,喉咙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我勒个姥姥的,我要是再晚一步,这小姑奶奶不会真拿这高跟鞋给我开了瓢吧?”想着不由后怕的一下把手里抓着的高跟鞋扔出三米多远,就好像扔的不是一支高跟鞋而是一个无比烫手的热山芋,这回轮到他田小楼有点儿怯生生地看向那扇紧紧关着的卧室房门了。
房门缓缓打开,不过这扇门并不是夜倾城卧室的房门,而是一间十六层办公楼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办公室很大,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不过里面偌大的空间却绝大多数都是空荡荡的,只有在正居中的位置有一张大班台,班台上同样简单到极点的摆设,一台液晶显示器,一个被刻成竹筒的红木笔筒,笔筒里三四根签字笔,一个放在左手边用红布蒙住的事物,然后便再无其他。
大班台后一张看起来就能感觉到很舒服的真皮老板椅,老板椅上坐着的正是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懵懂的纪息宁。
推开门的是一只有力却并不大的手,手不大却也不小,就只是普通人大小的手,十指修长,来人推开门便缓步走了进去,任凭房门在身后自行缓缓虚掩合上。
来人走到大班台前,双手插在笔挺的西服裤口袋里,挺拔的背如同一杆标枪,笔直的裤线看不见半点曲折,黑色的小牛皮商务鞋,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人感觉总有这样背影的一个人的精明、干练、从容和优雅气度。
“找到了吗?”纪息宁看到来人竟然坐正了身子,显然对来人很是尊敬,不过询问的语气里也透露出焦急、不奈和暴躁。
“没有,我怀疑田小楼很有可能并没有死。”来人的声音中气充足而富有磁性,缓缓说来,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纪息宁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或者说即便看到也丝毫不在意。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说刀哥那边出了问题,还是说刀哥就是诚心放了那个田小楼?”纪息宁难看的脸色只是片刻便隐去,双眼眯了眯,那份隐隐的懵懂褪去成了冷漠淡然。
“不是,”来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子一动不动,仿佛定格了一样,对于纪息宁神色变化间那份毫不掩饰的暴虐丝毫不为所动,“我亲眼看到田小楼被灌了百草枯又扔进了河里,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巧合,天不亡此人。”
“怎么说?难道老天在帮他?不可能,一个屌丝男老天也会帮他?”纪息宁话里满是不屑,连连摇头继而莞尔,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怎么好像的笑话又要强行装出笑来的古怪表情。
“田小楼是喝了百草枯,不过百草枯虽然是剧毒,却不能像氰化物一样立刻置人于死地,也就是说在田小楼还没有死透的情况下把他扔进了河里,他在河里呛水,可能就变相起到了洗胃的作用,然后顺流被河水冲到了下游,继而被人救起躲了起来…”来人不温不火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不过还未等来人说完,纪息宁便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上半截身子都探到了桌子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来人,“你玩儿我?当初出这个主意的是你,如今说这个号称万无一失的计划结果连一个臭屌丝都没整死的又是你,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来人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可就只是短短的五个字,纪息宁恨巴巴的话便变成了干巴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好,好…”纪息宁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想要骂娘的冲动,片刻后才缓缓重新睁开眼睛,眼里的血丝依旧,眼里的暴虐藏的更深,瞳孔微微缩起,一双手十根手指死命按在朱红的班台桌面上,十指指节尽皆青白一色,“刚才我失礼了,多有得罪还望谅解,不过…田小楼没死始终是个祸害,而且他不死我就活不成,接下来该怎么办?”
来人微微侧身,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地面上川流的车还有蝼蚁一样匆匆忙碌的人们,“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