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倾城 (第1/2页)
【第十章】夜倾城
全身感觉就好像散了架一样,疼得钻心,尤其是内脏,五脏六腑就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烧的难受,想要挣扎着起来,可手脚根本用不上半丝力气,田小楼就只能像条快死的癞皮狗一样脸朝下趴在河床上的烂泥里。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昨夜一晚秋雨,今日依旧乌云阵阵,虽然没有再下可也不见开晴,浑浊的河水现在还没有结冰,可是那温度也绝对接近冰点,在河里泡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的田小楼,全身皮肤白的发青,都已经浮囊发肿了,脸更是铁灰颜色,沾了不少臭泥,嘴唇发白,上牙打下牙,咯咯直响。
“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纪息宁…纪息宁!”田小楼双手十指再次深深抓进稀软的烂泥里,身子一点一点地向上挺起,然后再一次无力地摔进烂泥里,手脚被挑破的血肉早就被喝水冲刷的发白,沾了很多细碎的沙砾。
“妈的!”在第十次失败后,田小楼摔进烂泥里,身子一动不动,瘫软就好像身下的烂泥,无力地咒骂着,骂纪息宁、骂自己、骂不公平的世道、骂瞎了眼的老天,嘴里满是腥臭的黑色烂泥,不过他不在乎,如果让他吃烂泥就能重新站起来,就能杀了纪息宁报仇的话,别说是烂泥,就算是狗屎,他田小楼都能像吃布丁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百草枯没药死我,运河没淹死我,难道我反而要在这里挂了?”田小楼还是不死心,虽然身体感觉越来越冷,手脚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可是他还是想要活下去,他还要报仇。
这里是一段很偏僻的河段,只有半槽的浑浊河水,水里的水草长得乱七八糟,远处还能看到成片的苞米地,可就是看不见一户人家,此时田小楼就半截身子泡在河水里脸朝下趴在河床的烂泥里。
远处的苞米地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拨开一株苞米杆子,从一人多高的苞米地里钻了出来,黑色的大波浪垂肩长发,清澈而带着三分怯生生的灵动眸子,小巧精致又偏生圆溜溜的鼻子,蜜色的唇瓣紧紧抿成一道细线,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羽绒服,白色的毛线帽子戴在头上,两个圆圆的毛绒球从帽子上垂在圆鼓鼓的胸脯前,正是当初田小楼在公寓里看到的那个女孩儿。
女孩儿从苞米地里钻出来,站在一块田埂上的大石头上朝河床上一个劲儿的寻儿摸,奈何田小楼半截身子在水里,上半身更是挣扎的除了烂泥还是烂泥,实在是不好找,不过不好找不是找不到,最终那女孩儿还是看到了趴在烂泥里的田小楼,一声欢呼,就好像发现自己苦苦寻觅的小猫小狗的小女孩儿一样,手舞足蹈地就朝田小楼跑了过来,也不顾脚踩在烂泥里溅的身上都是泥点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冲到了田小楼身边,一双小手迫不及待地抓着田小楼的肩膀把他从河水里完全拖了出来。
田小楼知道有人发现了自己、救了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向抓着自己肩膀的女孩儿,本来很是涣散黯淡的眼神突然聚敛了一瞬间,嗓子沙哑的如同两块干木头相互摩擦班说出了两个字,“是你?”,随即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当田小楼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大、很舒服的大床上,床很软,身上盖着绛紫色的蚕丝被,很香,不是花香、不是香水香,而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沉迷的幽幽甜香。
试着动了下,田小楼发现自己身上被人打了石膏固定,想动那可是是比登天,不过扭头看看这屋里其他的布置倒是可以的。
这是一间面积不小的房间,应该是卧室,四面被粉成淡粉色的墙上光溜溜没有一扇窗子,只有一扇正对着床的房门,此时还紧紧闭着,这屋里亮着灯,外面的光线又进不来,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白昼还是黑夜。
“这是什么地方?”虽然还是全身酸疼,不过那种死亡逼近的寒冷感觉没有了,抬手准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被挑筋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我这不会是狗血的穿越了吧。”试着动了下手脚,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虽然手脚还是用不上多大的力气,不过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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