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红粉绿帽 (第2/2页)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且莫说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那只是你没看到,那是只有用鲜血才能宣泄流在心里的泪。
闭眼恍恍惚惚,没有睡,可也并未醒着,只是恍恍惚惚,过去的一幕幕好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在耳畔飘过,在心里再见过,觉着身子微微有些凉了,睁开其实不想睁开的眼睛,眸子上依旧是道道血丝密布,就像是熬了通宵看毛片却又不能撸呀撸的可怜虫,拖着疲惫不想动弹的身子,从高高竖起中指的沙发里站起来,抓起手边那个跑业务背着的黑色单肩背,一步一步拖拖拉拉地开门、转身关门,然后下楼走进了已经暗下的夜色中。
夜未深,昼未去,看着西边天空里的半边落日,沧古市的黄昏并不如何诗情画意,没有山,也就少了红轮西坠半枫山的美景,没有江河,自然也就没了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情怀,有的只是如出一辙的高高林立的楼房,还有笔直柏油铺成的马路,以及柏油路上或行色匆匆或怡然自得,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的行人,当然少不了好像个被咬了一半儿的红咸鸭蛋黄的夕阳,真的没有什么美感。
田小楼没有坐车,没有心情,很简单的理由,很直接、很无奈,就那么一步步走着,好在老教学楼离他租住的地方并不远,所以在恰巧日头完全落下,黑夜彻底笼罩整座沧古小城的时候,站在了老教学楼的门前。
老教学楼之所以叫老教学楼是因为它真的很老了,从建国初期就已经建成,具体日子对于一个没怎么看过校史的学生来说并不重要,历经了将近六十年的风雨洗礼,看着数不清的学子进进出出,砖红的外墙已经褪色,显得古旧,就好像秋天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细密的裂纹还有边角处的一两架蜘蛛网。
在并没有种花,只有绿色灌木的花坛后面是还敞开的大门,玻璃擦拭的很干净,好像没有一样,这里已经不再属于学校了,准确的应该说这一片老校区都已经不再属于学校了,所以现在这里并没有人,就连看门的宿管大妈也早就回家接孙子孙女去了。
抬头看了眼整栋黑漆漆的老教学楼,还有老教学楼五楼最边角处只亮着一盏灯的窗口,没有什么小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斗争,只是看了眼确认下位置,然后就好像三年前刚刚上大一上晚自习的时候一样,抬腿迈步,绕过没有花的花坛后上了五层台阶,然后走过空荡荡的一楼大厅,一层层走到了五楼。
老教学楼只有五层,前四层没有半点光亮,黑的彻底,静得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脚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嚓嚓”声以及微微的回声,就是那种好像背后跟着另外一个人的那种脚步回音。
田小楼走的并不快,当然也不慢,站在五层楼的楼梯口,抬头看着那扇透出灯光的教室门,迟愣了下,右手伸进单肩背的内侧口袋里,还是如同上楼时一样不徐不疾的迈着步子走到教室门前。
并没有立刻进去,侧耳听了听,并没有诸如邪灵鬼哭、众人低喘、飒飒冷风之类小说电影里常见的怪诞桥段,有的只是寂静,仿佛没有人只是一间空空房间的寂静。
刚刚在楼下从窗口并没看到屋里有人的剪影,如今又是如斯寂静,莫非这屋里真的是空的?没有人,那等着田小楼的又是什么,站在教室门口,田小楼的右脚一点一点抬起,可究竟是前迈进去还是转身离开呢?这真的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