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7 章 兄弟内讧 (第1/2页)
那个大敌,没了。
湘王不想忍了。
也不必再忍了。
他抬起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朱梓看见他抬手了,却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一把抓住了潭王的手腕。
五指合拢,用力。
朱梓的脸瞬间扭曲了——
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是骨头被捏住的疼,像一把铁钳卡在腕骨上,越拧越紧。
他手腕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毛,让朱柏的掌心一压,全贴在了皮肤上,像被风刮倒的枯草。
"你——"朱梓吃痛,声音走了调,"你松手!"
朱柏不松。
他用力掰开潭王揪着他衣领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每掰开一根,朱梓的脸上就多一分难看。那种难看不只是疼——
是被人当众碾压的屈辱,是"哥哥居然打不过弟弟"的难以置信。
掰开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朱柏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不是愤怒——
是狠。
是那种被人踩到了底线之后,终于决定不再退让的狠。
朱柏的狠跟朱梓的不同——
朱梓的狠是嘴上的,劈里啪啦说一通,说完就完了;朱柏的狠是骨子里的,他不吭声,但他动了就是真动。
"朱老八——"
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连呼吸都放慢了,胸口的起伏从急促变成了一种刻意控制的绵长,像猎豹扑击之前的那几秒,浑身的肌肉都在蓄力,只有眼睛是冷的。
"你比我大两岁,我敬你一声哥哥。可你要是以为我就不敢打你——"
他顿了一顿,嘴角弯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那你可就想错了。"
"你——你敢!"朱梓挣扎着要抽回手腕,却挣不开,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又尖又利——
一到真打的时候就变调,这是朱梓的老毛病了,嗓门再大也遮不住底子里的虚,"老十二,你疯了?!"
"疯了?"朱柏冷笑一声,"今晚疯的可不是我。"
"既然你自己找死——
小爷今天成全你。"
拳头握紧。
指节咯咯作响——
那声音从骨缝里挤出来,像冬天的冰层在开裂。
朱柏的拳头骨节分明,指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是拉弓弦磨出来的,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银白。
手臂抬起——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精瘦的前臂,肌肉线条清晰,像绞在一起的钢缆。
"湘王殿下不可!"
一声大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朱柏一转头——
赵好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后。
老人弓着腰,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刻得更深,像一道道干涸的河床,可那双眼睛——
那双沉了半辈子的眼睛——
此刻亮得吓人。
他的右手攥着门框,攥得极紧,指节让掌心捂出了汗,泛着一层暗光。
"殿下!"赵好德的声音沙哑却急切,"三思啊!
当着这些下人的面——
传出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堂堂天家亲王,像市井泼皮一样在院子里互殴,让下人看了去,明日整个长沙城都得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朱柏咬了咬牙——
那颗碎了的后槽牙又硌了舌头一下,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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