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把你的剑放下 > 9 [再见锤哥]
    佣兵的名气可不是靠说出来的,所以人家并不如何在意名不见经传的“亚伦大人”,或者说“亚伦伙计”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相比之下,铁贝和鳌针手下的五个女佣兵显然更值得注意。

    至于原本和蝶翅站在一起的雏菊,进来后就走到大厅边缘,拉开一个木门闪身不见了。

    同尺寸的木门,在大厅周围还有好几个,三天酒馆下边的空间,显然不止于此。

    农奴一边嗯哼啊哈,一边横向扫视,视线越过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越过那几根立在大厅中间起稳固作用的大圆木,却并没有看见铁贝、鳌针,没有看见红蛛、雀尾,也没有见到锤哥。

    倒是看见了生得浑圆浑圆的田鸡,这个秃头矮胖子笑纹颇深,一笑,那双小眼睛就不见了,看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油腻的大蛤蟆。

    相比于其他人,这应该是一尊充满了善意的蛤蟆。

    正看着呢,一个人影突然从侧边扑了过来,农奴瞬时就抱了个香软满怀,不用低头去看,他也能通过对方那双摁在自己后背的滚烫娇柔、通过触碰到了自己唇角的红色发丝确认怀中人的身份。

    这个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家伙原先也不知道究竟是藏了在哪里,现在才冒了出来。

    在两人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除去云猫几个之外,大厅里的绝大多数佣兵都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震惊,是不服,是嫉妒,或者更多的其它。

    “亚伦大人。”

    “红发假小子。”

    红蛛楼得紧紧的,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亚伦大人”也不露怯,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哇哦、吻她的起哄声,不过无论怎么听,这其中似乎都夹杂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作为人群焦点的两人仿佛完全没受到什么影响似的,红蛛垫高脚,让两人的嘴巴都能贴近对方的耳根,这样哪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咬耳根,人家也是听不清楚的。

    反过来,他们自然也听不清楚其他人的小声议论。

    “您再这样叫我,我就真的把头发剪了,剪成雀尾以前那样的寸头。”

    “呵,你伤好没?”

    红蛛哼笑出声,“谢谢您的关心,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如果只做一些不太剧烈的运动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农奴听着就是一窒,看来……上次提的某种龌龊要求应该是被执行了?

    “呵呵……您一定在想我的裤子是不是新的。”

    “……,咳,怎么没见雀尾她们,还有铁贝和鳌针?另外你这是想要干嘛呢,难不成这些家伙骚扰你了?”

    “假正经。”

    “……”

    “除了铁贝大人和锤哥,不在的人都出任务了,具体的情况待会铁贝大人肯定会和您汇报的,嗯……骚扰倒算不上,不过您这大胃王怕是不能再如此前那般轻松咯。”

    农奴不着痕迹地再次朝四周扫视了一大圈,并无意识地舔了舔牙齿。

    异性相吸是天性,越是优秀的个体,吸引力越是强劲,这本身也无可厚非。

    可他从那些投过来的注视里,感受不到尊敬,“亚伦伙计”没什么名声,但铁贝和鳌针一个是前白牛的副团长,一个是前青蜂的副团长,岂是锤哥、钢鬓之流能比的?!

    略微思索后,摸到点门道的农奴恍然大悟。

    而令他心下甚慰的是,云猫那一小簇人虽然也在跟着起哄,但眼神晃动,注意力显然不在这边。

    “我知道了,不过再这样抱下去,名不见经传的‘亚伦大人’就要变得人尽皆知了。”

    红蛛轻轻应了声,却磨蹭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对方,“我带您去会议室。”

    “还有会议室啊。”

    “还有小房间呢。”

    她牵着农奴朝大厅边缘的某个房门走了过去,蝶翅自然紧紧跟随,厅里的人见没戏看了,又各自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该喝粥喝粥,该说笑说笑,不过有好些道飘忽不定的视线总是会时不时地掠过红蛛和蝶翅的后背。

    “铁贝大人和锤哥正在探讨着秘法塔的新产品,迷得不行。”红蛛说着替农奴推开了身前的木门,又领着对方进入了门后两臂宽的过道,过道不长,两侧也有好些个房门。

    这些房间都是队长级别以上的人住的,单人单房,草铺加皮垫,住起来还算舒适,普通的佣兵则没有这样的待遇,通常都是一组一组地住在一起,房间里只有干草铺,而且若是要进行什么私密互动并且又不愿被人围观的话,就只能低声下气地和别人调配时间。

    “新产品?是不是三色药剂和魔晶?”

    “嗯,昨天我们已经试过了,至于效果如何,您进去就会了解的,”红蛛敲了敲右侧第三扇房门,然后侧身让开了身位,并朝农奴露了个纯粹如焰苗般的微笑,裹挟其中的温热让人心安,“您今晚要留在这里宣示主权吗?蝶翅对您已经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不好好安慰安慰的话,怕是得想出毛病来。”

    农奴眨了眨眼,朝怔怔望过来的蝶翅问道,“这家伙现在怎么变得跟个妖女似的,她以前不是挺矜持的吗?”

    两名女佣兵对视了一眼,然后蝶翅只顾着抿嘴窃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什么,红蛛则抢话道,“以前还挺正常的,后来被您一把火点着,就变成了这样,您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扮作一副冷若冰山的样子的。”

    “你,哈哈,你还冷若冰山。”

    “嗯,冷若冰山,热情似火,让您尝尝冰火两重天。”

    “……”

    “这里人很多,房间却只有那么几间,索性呢,我们五个是住在一起的。”

    农奴揉了揉脑袋,捉摸着是不是该反撩几句,可主意还没拿定,身侧的木门却已经打开,只得作罢。

    开门的是铁贝,一见到‘亚伦大人’没事,他的两撇小胡子就都翘了起来,“可算是等到你了!”

    说着小胡子就把农奴迎进了这个充作会议室的小窖室里,里边还有一个人,虽然发型胡须什么都变了模样,但农奴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是锤哥。

    铁贝还没来得及介绍,从怔楞中缓过劲来的锤哥就上前给了农奴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得又惊又喜,“他吗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铁贝口中的亚伦伙计竟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也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将铁三角的人引开,我怕是当时就得玩完,吗的,那阵势,好几百人从头上踩过去,震得老子一头灰……”

    农奴和锤哥叙起了其实也没多少内容的旧,小胡子则嘿嘿笑着走到小窖室里唯一的一张方桌旁边,取杯倒酒。

    方桌上还摆着好些样东西,有六七个手指般长短粗细的琉璃木塞瓶,瓶子是空的,紧挨着的还有几小片黑色的晶状碎片。

    “……对了,”农奴接过小胡子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小口,好奇道,“铁贝和鳌针都进去了,你怎么出来的?”

    锤哥不以为意,“嗨,等铁三角的人离开后,我立即就闪人,好在带的尾指也够数,恰好赶在分封地的军队抵达洛龙城之前出了东外城,城卫军当然没有理由拦截,不过等大家都被抓进内城监狱之后,城卫军就开始通缉我了,现在想来,司凡提家族这套组合拳真是贱!”

    小胡子摇头哼笑,笑中的怨恨自然是针对于城卫军,艾尔自然也作出同样的模样,他正要开口扯点别的,却听锤哥又道,“铁贝和鳌针的运气也不差啊,被逮进了那种地方,竟然还能出来!”

    “呵呵……”

    艾尔呵呵笑着举杯嘬酒,铁贝连忙接茬,将其实早已经和锤哥、钢鬓讲过的话再讲一遍。

    “本来我们三个也已经放弃了一切希望,打算和那些监狱守卫拼个你死我活,哪知道突然冒出来好几个生面孔,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咱们都带了出来!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啊!”

    “那还真是一些牛逼人物!”

    “能在内城搞出这么多事情来,牛逼是自然的。”小胡子说着就将农奴和锤哥扯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并主动给后者重新把杯子满上。

    锤哥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就伸了出去,笑道,“司凡提家族不得人心,外有狼人压城,内有恶疾缠身,咱们若是想要报仇或者谋求点什么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三个木杯轻轻相碰,撞出了两声闷响。

    “那是当然。”

    “不过从客观上来说,”锤哥咂着嘴将杯子轻轻放下,显然对这种劣质酒水并不如何满意,“城卫军毕竟是守卫城镇、抗击异族的主力,我们站到他们的对立面,实际上即成为了狼人的帮凶……”

    他叹了口气,语调突然就变得低沉了起来,“虽然遵照以前的经验,狼人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城手段,但鲁斯莱丝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世界已经变了,到时候城卫军要是因为后院失火而让异族攻破了城墙……

    洛龙城占据着的这个谷口意义重大,若是丢了,阿尔莱特王国的所有北部区域都要被狼人拖入战火之中,一个不好,由此产生的连锁反应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那咱们犯下的罪,就怕是永世难赎了。”

    小胡子不着声色地瞄了眼农奴,后者想了想,也将杯子放到了桌面上,“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顿了一小会锤哥才接话,“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毕竟人嘛,是活在主观世界里的,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要放弃做斗争,就这么打落牙齿和血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肯定是要拿回来的,手段和时间都无所谓,但咱们必须得掌握一个度,不让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人类污点,是吧?”

    农奴和小胡子都没说话,锤哥催促道,“说得对不对你们给个话啊。”

    “这不是怕你没说完嘛。”

    “那……?”

    艾尔笑道,“我觉得有理。”

    锤哥又看向铁贝,铁贝也做出了同样的答复,然后就继续举杯嘬着劣质红酒,见如此,锤哥干脆道,“咱们这么多人,就算大家都有这种意识,大家都各自把握着自己的‘度’,但谁知道哪天咱们搞的事情就会超出了城卫军的承受能力呢?”

    “是有这么个问题存在。”

    “铁贝你这表情不对,这可不是小问题,而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大问题。”

    “嗯,对。”

    小胡子脸色肃然,但得知薛特维亚的援军正在赶来的农奴却很是不以为然,而且哪怕没有援军,高大、厚实的内城墙又哪是这么好破的?“不至于吧,有空替城卫军操这心,咱们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来得实在,都被逼到这种境地了,没准哪天晚上城卫军就突然摸了过来,给咱们一人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的好,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下一个问题,咱们,以及其他给城卫军找麻烦的人,这样一种各自为营的状态不是太容易被人逐个击破了吗?!”

    这话说完,小窖室里突然就变得有些沉寂。

    将杯子举至半空的铁贝微微调整了杯子的角度,让其挡在自己和锤哥的眼睛之间,然后偷偷瞄了眼身侧的农奴,对方恰好也偏头看向了这边,而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似乎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赞同,剧烈交替于其中的,竟是两种截然相反却说不清究竟是什么的情绪。

    片刻后,锤哥突然站起来呵呵一笑,“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好喝点的酒。”

    丢下这么一句他就起身走向了大门,门板被拉开,艾尔看到了守在外边的红蛛和蝶翅,前者竟然逮着门没关上的机会朝这边挤了挤眼。

    那娇俏的模样确实是有点冰火两重天的味道。

    这下里边就剩两人了,艾尔闭着眼揉了揉脑袋,小声问道,“鳌针和钢鬓呢,这些话他们两个听过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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