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把你的剑放下 > 58 [幸运与惊疑]
    然而弗莱明伸出去的手却被一道快步冲过来的白影给掐停了,他用力一挣,把自己挣得皱眉咬牙,脸现痛苦,只能转而侧头朝抓着自己的人低喝道,“你做什么?!”

    被呵斥的芮芭即不说话也不看挣不脱钳制的弗莱明,只是依旧用一双带着迷蒙的大眼睛盯着两边脸颊发肿、溢血的艾尔。

    反凶回去的人是埃米,“你才是要做什么?!”

    “我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您的——”

    “够了!”

    她亲自上手推开了架着艾尔的两名士兵,被推的人自然不敢作丝毫地反抗,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台阶。

    说着的同时,埃米手上不停,摸出匕首一下就切断了那些手指粗的绳索,然后犹不解气似的,继续朝弗莱明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有本事你就去对付沙恩和莱尔德!一天到晚只会搞这些小动作只怕你的家族都会为你而蒙羞!”

    “埃米小——”

    “闭嘴!”她瞥了眼那只被芮芭掐得动弹不得的覆甲右手,冷笑出声,“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若是再敢对我无礼,马奎斯都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弗莱明就很配合地屈腿仰头惨叫出声,那只被人掐住手腕悬在半空、原本已经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的手也猛地松开了,五根手指弯曲指向了好几个方向,周围所有的士兵们都一声不吭,噤若寒蝉。

    埃米轻哼一声,然后扯着一张肿脸都是血的艾尔和一张俏脸都是泪痕的芮芭迈腿就走,照这个方向来看,应该是要沿着埃尔文堡的外墙走到大门。

    捂着手腕一脸痛苦的弗莱明没敢再上来作妖,其他的士兵则自动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越过了所有的士兵之后,艾尔注意到这个扯着自己胳膊的女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扬眉吐气的痛快笑意?

    又偷偷地瞥了几眼后,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但这种像是一株被巨石压了一辈子,然后终于裂石而出的青嫩小草的展颜一笑,让农奴完全理解不能。

    在他的心里,所有的贵族,特别是大贵族们,他们衣食无忧享受尽一切的荣华富贵,对下辖土地上的人予取予求掌管生杀大权,又何须破土裂石?

    他们生来就站在山巅之上!

    而且这个女人不仅站在山巅之上,还拥有了一副让绝大多数同性都羡慕嫉妒恨、让绝大多数异性都可望不可及的皮囊,长得比她还要精致的某塞菈佩尔只要一看到好吃的就欢喜得不行,很显然埃尔文堡里肯定不缺好吃的,那她到底有什么好压抑的?

    ……

    算了好奇这个做什么。

    尽管被认了出来,他还是没打算要和对方来一场自我介绍然后相谈甚欢什么的,农奴进化成的杀人犯不需要和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贵族大小姐产生什么纠葛,言多必失暴露自己不说,他还得去挖泥巴呢。

    所以当他的心虚随着处境的好转而渐渐平稳后,针对于此情此景给自己定下的方案就是——抵达了前边并不宽敞的三岔路口就立即跑路,另外,从此以后再出门的话,一定要往脸上抹多几层泥巴!

    提起伪装、隐藏身形,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种魔法,如果有的话,那勇气祝福、冰枪术什么的,真的是没什么卵用,人和人比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就深陷于羡慕嫉妒恨之中,要么就得死。

    当然了,其实到现在为止,那个人是否会使用此类型的魔法也还没有定论。

    想着这些令人向往与憧憬的玩意,他的神经迅速地舒缓了下来,而埃米和芮芭都没有说话,大概是不想让身后的重新跟上来的士兵们从言语中察觉到她们的情绪,弗莱明等人既然是跟着埃米过来的,当然也还得跟回去,只是没敢跟太近罢了。

    大家都不说话,就连走路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制得很轻,这段路也没有什么人,于是这种安静就将一阵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凸显了出来,它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而来,越来越清晰,而且似乎就是从埃尔文堡大门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等到众人即将抵达了三岔路口时,它已经清晰得能让倾听之人模模糊糊地辨别出了谈话之人的嗓音。

    艾尔渐渐舒缓的心瞬时就揪紧了。

    同时被揪紧的,还有埃米和芮芭的眉头。

    参与谈话的主要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他待在教堂的头三天里几乎已经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它就像是一只苍蝇般,围着塞菈佩尔呜呜呜地上下盘旋,至于另一个……谁他吗管另一个是谁啊!

    “马奎斯!”

    埃米的低语堪堪结束,三岔路口再过去一点的埃尔文堡外墙拐角处突然就拐出来了两个并排而行的银甲男人,与此同时,风声掠过耳侧,被她揪着胳膊的人已经蹿了出去,这家伙人高腿长,所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呢,他就已经消失在了三岔路口的拐角之后!

    ……

    艾尔只觉得自己跑得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哪怕当初手握暴风时都没有这么快……

    当然这只是一种主观上的错觉,毕竟逃脱后的庆幸程度通常是由逃跑过程中的恐惧所决定,相较之下,哪怕是被整个铁三角的人追,似乎也没有现在的这种情况让人害怕。

    因为这种害怕,在慌慌张张地冲过三岔路口时的他,不仅没敢去确认那两个身后跟着一大簇士兵的家伙有没有看到自己,更是将要去东外城区的事情都给忘了,他只想着赶紧跑,跑回教堂就安全了。

    一切的一切,都先缓上一缓吧,他要回去找那个女人,索要一个能压惊的拥抱,或者一个可以回能的长吻,那是用以培育勇敢的泥土,是滋养无畏的空气,至于过程中或者事后那朵荆棘玫瑰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连死在尖刺中都不怕的人,实在是不应该怕那种无法对人造成实际伤害的“气话”。

    上了维尔斯大街后,他跑得飞快,除非遇到了巡逻队,否则都不会做丝毫的减速,至于这个时间段仍逗留在街面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行人,谁顾得上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呢。

    跑了没多久,夜幕降临,湿漉漉的街道上已经几乎无人行走,艾尔带着脑中挥之不散的惊惧与那些包围了哈莫尼的窥视冲进了大礼拜堂里。

    今晚上仍旧有人在静静地等待着,不过却不是在宽敞明亮的大礼拜堂门内,这个拥有一头长及腰部、极具标志性金色大波浪的小姑娘直挺挺地站在通往内区的甬道出口处,然后又被昏暗光幕中夜归人那略微扭曲的脸部表情所惊呆当场。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被抓着手一路拉回了预备六院,甚至在对方匆匆离去之前,那句斟酌了一整天的话也没能倾诉出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吧,他现在大概不需要什么娇弱小姑娘的温柔,只需要能为之斩杀一切的寒光利刃……”

    ……

    回到裁决三院的大门时,艾尔并没有看到昨夜那副[女骑士壁咚女淘金者]的画面,明明今晚上的天气要比昨晚好得多,但那两个女人应该都已经回了各自的住处。

    三院门口也铺着一层沙硕,和预备六院门口的一样,与今早相比,它们的面积都变大了,不仅覆盖了整个门口,甚至还涉及了大门前后的一部分走道,沙地上站着两名新增的圣殿骑士,金色铁靴附近的脚印证明了他们从站到这个位置上开始,就没有移动过。

    那些脚印对心中惶恐的夜归人起到了一种由此及彼的作用,但所谓债多不压身,什么都好,先放一边吧。

    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地踩着沙地走了进去,越过那一扇扇失去了主人的空房子的房门,越过了一根根的过道立柱与固定于立柱之上间隔挺远的照明火把,踩着昏暗的光幕越走越慢,变慢的步调平缓了心跳。

    还是不要让那个女人担心的好,习惯于林间的自由飞鸟被困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终日只能与院中寂静、与胡思乱想为伴,肯定已经够忧愁的了,而此前的那种“神经质”没准就是由忧愁所催生出来的,这是病,若是再忧上加忧……

    还是想想待会将门敲开之后,该说点什么作为开头,又用什么动作作为衔接,关于之前的小矛盾,是应该一笔带过,还是假装从未发生,亦或者诚恳道歉?

    他慢慢地走向了淘金者房间,在离那扇大门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这些想法乱了调,然后又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淘金者的房门吱呀一声裂开了一条与周围的昏暗相比要明亮得多的缝隙。

    ……

    难道是里边的人因为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出来查探吗?

    当这个问号刚出现于脑中时,艾尔停下了疲惫的脚步,静静地看着从房间里边打开了门的人屁股朝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又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合上。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肩头露出了一截看着像是单手长剑剑柄的玩意,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兜帽,从侧后边看根本看不清脸,不过这肯定不是塞菈佩尔,因为那妞没有这么高。

    不是塞菈佩尔,那就是妮萨了!

    可自从进了教堂之后,她就从来没出过房门,这会是要去哪?!

    艾尔惊得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一句招呼也卡在了喉咙里,眼睁睁地看着妮萨背朝这边走了开去。

    往那个方向越过四扇空房的房门之后,就是婕拉的房间,偌大的裁决三院就住了他们几个,所以现在她是要去找女骑士夜谈吗?

    谈什么?关于昨晚上公爵大人造访教堂的问题?还是关于今早上假女人冲击包围圈的事?

    谈什么都好,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让塞菈佩尔去将婕拉叫过来好了?

    难道是因为那两个女人玩疯了,现在还没回房?……

    什么情况?难道他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吗?……

    被这一个个乱七八糟的问题搞得疲惫不堪的人愕然不解地跟了上去,因为这种疲惫,他不仅闭了嘴,就连步伐都略显拖沓。

    然而跟了几步之后,前边的人越过了婕拉的房间。

    那一瞬间他就打了个激灵,什么疲惫困乏统统都被抖没了。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过了婕拉的房间之后,就是一排空房间,然后是这一截过道的尽头,她要去哪?!

    等跟着对方越过了婕拉房间的房门时,艾尔发现房门的下缝隙是黑的,也就是说里边的人应该已经休息了。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对方走到尽头拐弯了,尽头拐角是有一条过道立柱的,基于周围昏暗的环境,他无法确定妮萨在拐弯时是否侧头看了一眼后边,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女人一定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也肯定知道跟着自己的人是谁,毕竟这里这么安静,这条过道上就他们两个人,他也没有做什么掩饰。

    那对方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幅毫无所察的样子?难道她在夜游吗?!

    怎么可能!有这种毛病的独行淘金者在第一次犯病的时候就该死了!

    也就是说,她是故意的?

    艾尔皱着眉间的丝丝恼怒,赌气似的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

    倒是要看看这个憋出毛病的家伙究竟是要干点什么!

    是准备躲在拐角的柱子后吓老子一跳吗?!

    这种无聊的恶作剧若是真的出现了,作为惩罚,他一定要将对方给扭回去来上无数次的霸王硬上弓!

    就算没有神油的辅助,要制服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

    然而继再一次抵达过道尽头并毫无停顿地拐弯之后,妮萨并没有搞什么无聊的恶作剧,只是继续维持着原来的步调沿着过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依旧跟了上去,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再走到过道尽头左拐,就是裁决三院的大门了,难道这女人竟然是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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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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