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把你的剑放下 > 80 [措手不及]
    “你……他……你居然拿自己的血喂他?!”

    “只是血而已,换做是你,也肯定会这么做的。”

    惊诧莫名对上了倾城微笑,不敢置信等来了理所当然,凝视星辰之人一时竟有些失神。

    话是这么说没错,如果躺在地上的是……

    可他们已经死了。

    婕拉揉了揉眼睛,试图凭借好奇赶走悲伤,基于眼前这几个包含了星光的大问号,这事其实不是很难。

    ——对方并不是普通人,又怎能用常理来度量?而且,据说死在玫瑰荆棘之中的人早已堆成了尸山血海,那这通缉犯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偷了花蕊,却没被扎死的?!

    恍然间,一段低声呢喃直抵心扉。

    “假如我和他换过来——咳咳……他大概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整只手掌都削掉吧。”

    ……

    两人的情绪跟随着男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静,他大概已经昏睡过去了,这很好,睡着了就不用承受颠簸造成的痛楚了。

    “难道你的能力是什么‘魅惑人心’之类的吗?不对,那么快的速度和力量,难道是天生怪力——”

    “作为一名圣殿骑士,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太不礼貌了吧?”

    女骑士被噎了一下,那种笑容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不说,自制力也会莫名其妙地变低,正尴尬莫名间,就见对方轻手轻脚地将男人背了起来,打破了尴尬。

    “路途不算近,如果你好奇的话,在路上我可以慢慢地告诉你,也算是为这事情的前前后后做一个解释,但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婕拉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站起来后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却未曾注意到那眼帘低垂的星海中,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闪光。

    那是荆棘锋芒。

    因为艾尔的伤势,她们只能选择连夜赶路,迈步于小心谨慎与心急如焚之间,说说谈谈,几乎谈到了天亮,所幸这期间连日征战的雇佣兵没出来搞事,几乎死伤殆净的狼人也不知流窜去了哪里,迟来的幸运之神似乎对他们做了某种补偿。

    所有能说的,妮萨都说了,从林地深处的相遇说到白天的大战,那6名圣殿骑士虽然死了,但她和艾尔只能算是牵扯其中,关于这点,女骑士的看法和她心中所想的大概一致。

    对方很幸运。

    意外之喜的是,她还没提出请求,婕拉就已经主动说会帮他们隐藏身份,并且依旧会帮助他们返回内城,同时也替梵尔特副主教向她致以最深的谢意……

    ……

    他吗的,这硬邦邦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艾尔上下摸索了一番,却摸不到一处柔软,入手尽是金属的冰凉与坚硬,模模糊糊之中,侧耳似乎有人问自己是不是醒了,他想说醒你老娘,老子又没睡,但话一出口,荡回来的却是黏糊不轻的回音,以及一声清脆悦耳的轻笑。

    轻笑里饱含欣喜与爱意,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双又大尾巴又长的紫眸,幻想出来的星海不管不顾地将前前后后未加整理的记忆一并交还而回,不是很大的信息吞吐量造成了不是多么难以忍受,却足以唤醒沉睡之人的刺痛,黑夜裂开了一道缝,光明重现人间。

    当眼前之人的娇羞容颜映入眼帘时,时间仿佛倒流回了三天前,又或者那有血有肉的三天只是一场美丽却惊险的梦境,听说人临死前,脑海中会掠过生前重要的画面,难道他即将要死去,而眼前的一切下一瞬就会变成酒窖内的旖旎与炽热?

    简直乱七八糟。

    印象中,似乎也是这么躺着,躺在无窗的青砖城楼里,身前守着含苞欲放的金丝凤雏,房间里燃着油灯,他一直很想问问格兰,城楼不弄个窗,怎么朝外边射箭?不过当苏醒之人一眼瞥见那些已经堆放至天花的各类物资时,这个问题游刃而解,同时瞥见的,还有房门底部地面上的那道笔直的光斑。

    那是属于艳阳的光明。

    小姑娘身上穿着的也不是印象中雇佣兵的黑色混搭甲,而是一身金色的甲胄,带上头盔,俨然一名圣殿骑士,骑士坐在床沿上,趴在他的怀里,梦中所触摸到的冰凉坚硬的金属,其实就是金色胸甲的背部,那张红艳艳的脸贴得很近很近,而且似乎还越来越近,一呼气,兰息中的水分就统统都随着乱窜的气流进入了他的肺里,沁人心脾。

    对方在笑,脸上却挂着两道干了又湿的泪痕,泪痕之源晶莹闪亮,他看到了侵入梦境的那声轻笑所饱含的东西。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说着的同时,女孩再一次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不过这样做起到的唯一的效果,就是让眼前之人能更加清晰地观察到泪溪的流速,她以为对方是回来找自己的,就如分别时他们约定的那样,她没有变,对方也没有变,虽然才过去三天,却仿佛已过三年。

    当距离抵达了某个极限,四唇相接,电闪雷鸣,最先被唤醒的,居然是那天晚上的记忆,他冲入混战之中,疯狂窜动,带起一蓬蓬的鲜红,可再红,也红不过此前黑暗中那柔润香滑的红唇,一如当下。

    但这怎么看怎么熟练的突袭让艾尔不由得心生怀疑,这傻姑娘刚才是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好多遍了?!

    热烈的开头衔接着生涩的结尾,一个懵懵懂懂,显然不知道吻上去之后,下一步应该要做点啥,一个呆愣当场,好不容易稍微有点头绪的思路被浓香搅得凌乱,然后在愕然与羞涩的干扰下,四唇迅速分离。

    对视了片刻,越发浓烈的羞意似乎突破了阈值,她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哐哐哐逃离了怀抱与房间,只留下了挥之不散的旖旎与一句将男人的心擂得砰砰砰直跳的话语。

    “我……我去把他们叫来!”

    他们?谁?

    嘶!难道是婕拉和……

    是了是了。

    艾尔缩回了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发颤的双手,却不知如何摆放,在空中兜兜转转,就像那颗在胸腔中乱窜的心,其实在做出返回这里的计划之后,他就已经很抓紧时间地在想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本以为时间很充足,谁知遇上了婕拉,谁又知遇上了鹰背,谁特么又知,一觉醒来就回到这里了?!

    关于这个问题他可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我日厘螺母!

    要死了要死了,他快速地检查了一遍恢复完好的身体,居然发现连衣服都被换了!谁干的?!噢,他哀嚎一声,正要下床走人,离开这里,去看看那个人在哪里,可脚未沾地,紧闭的房门已经再次被推开,屋外晨光刺目,三道由高至矮的金甲人影沐光而入。

    当先的是脸带促狭笑意的格兰,然后是剑眉高挑眼含惊奇、似笑非笑的婕拉,以及红晕未褪、低着脑袋的米兰达,再然后……再然后就没了?!

    她呢?

    为什么他醒来时那人不在身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种想法让人害怕,可看大姐头的表情与语气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啧啧啧,在狼堆中三进三出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谁曾想,”剑眉下压,婕拉微眯双眸瞥了眼自动自觉凑到艾尔身侧,端起水杯准备给男人喂食的小姑娘,依旧似笑非笑,“血隼卡洛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那该死的两把剑!

    被人当面夸奖,小姑娘脸上的红晕更胜了,她羞笑着将水杯递向男人合不上的嘴,屋外的阳光洒落,更显得她含苞欲放的脸娇艳异常。

    “大概也只有这样,再加上三天两头就濒临死亡的经历才配得上值200金币的名字……”指挥官笑呵呵的,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但捡回一条命的男人脸上不大对劲的表情让那些话都缩了回去,他试探道,“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哪有什么不舒服,明明是乐得忘乎所——”

    “他呢?!”

    艾尔没理心有不解的南门指挥官,也没理身侧扑闪着大眼睛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的米兰达,只直直地盯着那双下三白,碍于其他人在场,为保险起见他没有用女性的第三人称,但婕拉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谁啊?”

    取代了似笑非笑的装疯卖傻让艾尔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或许是某种可怕的预感让人不敢去印证,也有可能是它一瞬间就冲乱了接近崩溃的理智,以致使野兽没有第一时间夺门而出。

    离咆哮最近的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哐啷一声响,水杯脱手摔落,就连格兰也是微笑变尴尬,尴尬变愕然,他们都将视线对向了婕拉,企图从中寻找男人崩溃之谜的答案。

    沉默了片刻,婕拉才恍然大悟似的,忙不迭回道,“哦,你是说那位背着你来的朋友是吧,他很好,你放心——”

    “他人呢?!”

    “已经离开了,”婕拉耸了耸肩膀,“说是既然这里有人照顾你——”

    “不!!”

    艾尔咆哮着一蹦而起,失魂落魄地从婕拉和格兰中间撞了过去,可刚跑出房内的昏暗撞入屋外的光明,就不知道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猛地被绊了一下,因为跑得太急的原因,这踉踉跄跄的身形怎么也稳不住。

    于是晴天白日的,当着城墙过道之上所有站岗士兵的面,来去如风的浴血鹰隼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吃屎,可挣扎着爬起来后,他依旧只是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城梯跑去,至于为何本应平坦无阻的城墙过道上会有碍人奔跑的东西存在、下巴摔得如何的鲜血直流、附近的人又各持什么表情,这些统统都不重要。

    但跑了两步,悲剧重演,这一次他整个人擦着青砖地面撞到了城梯拐角上,撞了个七晕八素、头破血流。

    就算他再如何混乱,挨了两次下来也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整自己了,因为过道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障碍物,而且摔倒前的一瞬,那抹从脚下一闪而逝的金光也让人难以忽略,可尽管如此,这些与心中的大豁口相比,仍旧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挣扎而起,只盯着倾斜而下的城梯,想着是滚下去比较快还是用痛得要命的腿走下去比较快。

    这种简单得要死的问题还没得出个结论,他就被人拎起来了,那感觉,就像是在林地中被人拎上树一样。

    是她。

    愕然回望,藏于金色头盔视缝之内的,果然是那双让他日思夜想的星海之眸。

    焚心的焦急尽数散去,他虽然被人提着,悬着的一颗心却落了地,心里充斥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仿佛劫后余生的狂欢,喜意似乎已经隔空传染,他从那双潜藏在金盔视缝之内的紫眸里捕捉到了在笑意之下溃不成军的、仅剩一条小尾巴的冰冷与难过。

    可它们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顽强、坚不可摧。

    星眸的主人将他丢给了赶过来的格兰三人,转身走了,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气就沉重多一分,他慌忙挣开格兰闪烁着黄色微光的手追了上去,生怕寒气凝结成山,从此高不可攀。

    追是追上了,他也拉住了对方的手,可对方回首凝视,荆棘尖刺已经根根直竖,针尖锋锐反射着艳阳的光辉,却让人看了如坠冰窟,瞬时被抽去全身的力气,仿佛刚才星海中的笑意只是“一厢情愿”酿造出来的错觉。

    恍惚中,对方已经大步朝前,三两步就越过了城梯,往另一座城楼走去。

    有人从后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婕拉,她最扎眼的总是那两道剑眉,之后才是剑锋之下的一双时时透着一股慵懒与霸道的下三白,与此前两样相比,无暇雪肤与正在开合的红唇倒是没那么引人瞩目。

    “你好好……温存唇语”女骑士大概完全没将他刚才的无礼行为放在心上,笑得人畜无害,却让人想要一巴掌呼死她,“我会替你照顾好那位朋友的,放心吧。”

    婕拉笑呵呵地迈步朝前走去,并很快就跟上了妮萨,她全程都在让艾尔放心,但那两片红唇吐出的每一句“放心”其实都在起着相反的作用,让后者不明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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